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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军警杯★小说】活着

日期:2022-4-2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走出麻将馆已是深夜了。其他人都告别散去,虹雨也只好上楼回到属于她的那个家。门是冰冰冷冷的,她熟练的,但是懒洋洋的把门打开,一屋的漆黑向她扑来。站在门口,她犹豫了一会,面对熟悉且又是陌生的一切,她的心有些冷,不愿进去,可这深更半夜的又能到哪里去呢?每天玩的都比今天晚,几乎就是玩到天快亮的时候,她回到家躺在床上一会儿也就睡着了。可今天没人陪她了,人家都说有事,八圈下来谁都说啥都不玩了,她也只好上楼回家,她不还是有个家吗。尽管这个家里没有第二个人,尽管这个家总是冰冰冷冷的,但也还是一个家呀,也只有在这个家里,她才能够肆意的舒展,随心所欲的放开,她才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呀。楼道里静悄悄的,所有的人家,所有的人都悄无声息了,这是深度睡眠的时间,谁不是在温暖中享受着美梦?谁不是惬意的同床相伴?所有这些对她来说似乎很遥远,也很陌生,悄无声息的楼道里只有感应灯在不时的闪闪亮亮。虹雨就站在家的门口,进,还是不进,她说不清楚了。她“咣”的一声把门关上,快步奔下楼,走到院里,先是拨小姚的手机,小姚的手机关了,她愤愤的骂了一句,就又给艳丽打手机,艳丽的手机也是处于关机状态,她恼怒的差点把手机摔了,她想,再给礼新打一次,电话若是不通就直奔她家,礼新的手机没关,显然礼新已进入了梦乡,手机的铃声响了数遍,礼新懒洋洋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来。

“傻逼,干什么半天才接电话,是不是又在干坏事?你他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,一天不干能死咋的?”

睡得懵懂的礼新被她骂清醒了:“操你妈的,半夜三更的你不好好睡觉,还不让别人睡觉?你他妈的想干什么?”

“去你妈的,你他妈的还能好好睡觉?别他妈的干漏了。”

“我愿意,你他妈的看着眼气也过来,让俺家老林也干你。”

“你他妈的自己用吧,操你妈的,干完没?”

“没哪,怎么的?”

“出来,我想喝酒。”

“操你妈的,你又瞎逼折腾啥?”

“少鸡巴废话,痛快出来,去唐宁酒吧,告你啊,我打车一会就到你家楼下,别他妈的让我等啊。”

礼新想说什么,可虹雨的手机关了,她长长的叹口气,自然自语道:这鸡巴朋友就会瞎折腾。

被吵醒的老公林山非常不满的嘟囔着:“你看看你们几个,哪个不是精神病?”

“放你妈个屁,会说人话就说,不会说就把嘴闭上。”

礼新愤愤的摔门下楼了。

虹雨到了,见没有礼新,掏出手机正要拨,礼新披头散发的跑过来:“都什么时候了,也不看看几点了,还去唐宁?我送你回家吧,陪你在家聊聊。”

“滚王八犊子,就去,我想喝酒了,操你妈的,能不能陪我去?不能陪我,我他妈的找鸭子。”

礼新没有再说什么,她了解虹雨,这个时候只能什么也不说。她掏出化妆盒,让司机扭亮了室内灯,开始化妆。

“唐宁酒吧”是这座城市里唯一专为女人提供方方面面服务的高档酒吧。虹雨是这里的常客,服务员们对她都很熟悉。老板阿毛是虹雨老公六哥的朋友,对她的到来,阿毛从来不敢怠慢,每次来阿毛无论多忙都得过来陪一会,阿毛是一个精明的南方人,这个方面做的总是很到位。听服务员说虹雨来了,就赶紧过来打招呼:“六嫂,怎么才来呀?”

“刚玩完麻将,过来坐坐。”

“准是赢了。六嫂,你今天算是来着了,新到的巴西咖啡,味道美极了。”

“今天我不喝咖啡,喝酒,让服务员给我开四瓶红酒。”

“四瓶?六嫂这----?”

“对,一瓶都不能少,我和礼新每人两瓶。”虹雨扳着面孔不再说啥,礼新一脸的无奈,她知道今晚又得一醉方休了。阿毛也没敢再说什么,他知道红雨的脾气,说多了那不等于找骂吗。酒来了,他给虹雨和礼新斟满,陪着笑脸对虹雨说:“六嫂,你喝好,喝高兴,我去去,有事你就喊我。”

虹雨摆摆手,示意他走开,她今天可没有和他多说话的心情,她就想喝酒。

因为这里是专为女人服务的酒吧,所以,没有男客人。但也能见到男人,能见到的男人都是为女人服务的年青俊朗的小生,他们身材飘逸,相貌出众,温文而雅,能说会道,知道怎么才会让女人们开心,女人开心也会大把的撒票子。虹雨也曾经找过这里的小生,她虽说很看不起这些靠取悦女人为生的小白脸子,但是,玩玩就是玩玩,陪着喝酒,陪着玩玩游戏,仅此而已,其他的方方面面她不想,小生们在虹雨的面前也不敢,他们也知道虹雨的脾气,弄不好虹雨会掀桌子,骂人的。看着虹雨今天的脸色很难看,闲着的小生们也不敢近前。

火爆的音乐声,杂乱在一起的歌声,口哨喊叫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,感染着每个人,人人在酒里、歌声里,呼叫声里喧泄着,发出种种怪叫,没有人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平静的不言不语,安静的坐在一隅而只知道喝酒。

今天的虹雨显得格外的安静,她面无表情,双眸失神,一声不响的默默的坐在那里,只是闷头的喝酒。这让礼新没有了主意,坐在那里不知说什么,干什么。每次来这里,虹雨可不是这个样子,她狂叫,她高唱,她歇斯底里,她把头摇得长发胡乱,摇得走路都摇摇晃晃,可今天,她到底是怎么了呢?

虹雨感到压抑,心空落落的,悬在一个不着边际的地方,周围的一切丝毫没有让她感到欢愉,她甚至感到莫名其妙的委屈,有种想哭的感觉,她仿佛置身于一个让她没有任何真实感的荒漠凄凉的小岛上,寂寞、无聊、压抑,无可奈何而又孤立无援,甚至有些绝望,绝望的喘不上气来。她大口的喝酒,一杯接着一杯,眼前的景象在摇晃,在虚幻,在游离,泪水不知什么时候顺着眼角流了下来,滴进了酒杯里,她真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场,让心中的郁闷。让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,可是,在这里她不能,怎么说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,这里的人谁不知道她是六哥的老婆呢。六哥,六哥,就是这个六哥让她此时人不人鬼不鬼的,过的不知是啥日子,活的不知是咋活的。六哥进去十年了,黑社会的头面人物还有出来的日子吗?谁都明白,可谁都当她的面不说真话,还在安慰,还在抱不平,还在让她坚守妇道,唯一的儿子送出国了,几年了也没有回来过一次,电话也少了,那种亲情在她的思念中越发的强烈,也在她的思念里越发的冷漠,思念的亲情如果仅仅就是思念,这样的情也会渐渐的淡淡而去。每天的二十四小时,只有那间没被查封的房子陪伴着她,那间屋子里有她的留恋,也令她伤感,更让她感到冷漠。

酒一杯杯的干掉,而是不停的干,没有人敢劝她,礼新也不敢这个时候多说什么,她看到虹雨的眼里满是愤怒,她明白此时的虹雨在想什么,她只能由着她来,只能让她随心所欲,都是女人,有几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苦痛?

两瓶酒一滴不剩的让虹雨喝了个干净,两瓶红酒下肚的虹雨也渐渐的失去了神智,身子在飘,头在不住的沉,她是在不知不觉中倒下的。

第二天的上午她才醒。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。这张床她自己已独睡了十年了。她留恋这张每日伴她的松软舒适的床,也害怕每日见到这张床,她是在这张床上成为女人的,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令她刻骨铭心的夜晚,六哥搂着她,呢喃着动情的心语,走进了她的身体,那一刻她感到了阳光灿烂,想到了未来的美好,然而,阳光没有灿烂,未来也没有美好,一团团阴云却滚滚而来,她心惊肉跳的迎送每一个日落日出,担心害怕的进进出出,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啊。她曾苦苦的哀求六哥,洗手回归过过正常人的日子吧,可是,她没办法说服六哥,她来到这个家族,不能是要说服谁,而是要怎么样的适应,她后悔也不能有丝毫的表现,走进了这个家,嫁了这样的人一切就都身不由己了。十年,六哥是十年前被判进监狱的,她就在这张床上独睡了十年,一个女人的美好,有几个十年呢?她走进了这个家,成为了六哥的女人,她的朋友也就没有了,谁敢与她来往?谁不知道六哥是个什么人?她甚至主动的摆宴请过去的好友叙叙旧,都没人愿来,六哥的朋友们见到她到是毕躬毕敬,可是六哥出事以后,还不是树倒楜孙散,谁还来看望她这个六嫂?她就是一个孤家寡人,就是一个连可怜都不被人可怜的可怜人。喝酒,玩牌,去唐宁酒吧并非是她的意愿,可是,她不去这些地方,她不喝酒,不玩牌,不说脏话又能怎样呢?往事不堪回首,青春年少的她可不是这样,那可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妙龄美女,可又咋样?就是一次的招待会,六哥看中了她,她的命运就开始了的转变。她的那个初恋是个貌俊才溢的小伙,还不是被六个的朋友打的皮开肉绽,不得不离开了她?走到了今天,她还有什么?什么都没有了,只有还在喘气的这条生命。

在堂宁酒吧,礼新没有阻止她喝酒,直到她喝的不省人事,才把她送回家,安顿在床上。她吐的污秽物是礼新收拾的,她那件黑色的披肩也是礼新洗的,她看明白了礼新又给她收拾了房间,她哪里知道礼新走的时候天都亮了。

虹雨翻开手机,见上面有许多未接电话,几乎都是小姚打来的,她记不清与小姚有什么事要办,于是就拨通了小姚的手机。电话里的小姚急的不得了,从来也不敢发脾气的小姚,电话里说话的声音提高了几倍:“虹姐,你干什么不接电话,我打了无数遍,你忘了我们今天要去哪了吗?”

虹雨猛然想起,今天是妈妈三周年的祭日,要去盛京寝园给妈妈上坟。

凄风中的盛京寝园,笼罩在阴森森的浓云下,冷寂的寝园里仿佛飘荡着无数个孤魂野鬼的哀鸣和哭诉。虹雨一步步走向妈妈的坟墓,不远的路,她走的竟是那样的艰难,走的上气不接下气的,仿佛走了无尽的路。

陪她来的只有小姚。小姚曾在六哥的手下干过,但看不惯六哥的为人处事,离开了六哥,六哥出事后来看六嫂,看到了她的艰难,看到了她的需要,就留下来帮助她,家里还有生意,虹雨就把生意交给了他,小姚很上心,做得也很好,可以说小姚现在是虹雨唯一可以相信的人。

小姚把上坟该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。清扫了墓地,擦去了碑上的尘灰,摆上了供品,燃着了香。

虹雨扑通跪在了妈妈的墓前,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。

妈妈的死与虹雨有关。当初的时候,妈妈就不同意她的婚姻,苦苦相劝,也没能说服虹雨,那时的六哥,生意正红火,市面上影响也大,虽说他用卑劣的手段把虹雨从那个小伙子的身边抢了过来,但对虹雨还是不错的,当时的虹雨也认了,怎么说也是这座城市里有头有脸的人,且又对自己很好,事以至此,还能怎么的?但妈妈不这样看,老人家觉得这不是虹雨该有的婚姻,六哥也不是一生可以托付之人,含泪苦劝,但虹雨还是走进了六哥的家,还是投到了六哥的怀抱,成了这样一个男人的女人。为此,妈妈大病了一场,三年前,妈妈又劝虹雨,也对得起六哥了,为他守了这么多年的活寡,也不能再为他守活寡了。他的这一生应当是与监狱相伴了,就是有出来那一天,也该是七老八十了,难道还要等着这个给自己带来厄运的人?那时的虹雨还是想着等六哥的那一天,她知道她这样的人,离开了六哥,谁还敢要?如若很难,还不如等待。妈妈想的是虹雨的以后,为此,虹雨和妈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,妈妈因此一病不起,直到最后的离去。这是令虹雨无法原谅自己的事,妈妈为自己生命没有了,她这个做女儿的对不得起妈妈呀。

风在呜咽,云在翻卷,跪在妈妈墓前的虹雨,流着泪,与妈妈说话。妈妈,女儿终于想明白了,女儿不能这样的活着了,为了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,为了那样一个不知什么叫爱与情的人,太不值得了,女儿已经蹉跎了那么多的时光,不会再不为自己负责了,我要离开他,寻找自己的生活,那怕这一生依旧还是我一个人了,我也要让自己活得更美好。他同意不同意我都要离开他,他愿意不愿意我都要寻找自己的生活,那怕有一天他报复了我,我也无所谓了,不在乎了,总之,我不能再为他而活着了。妈妈。你的在天之灵保佑女儿吧。

回来的路上,虹雨一直沉默不语,小姚开着车也不知说什么。礼新打来电话,张口就是一顿臭骂:“你个疯婆子又跑到哪去了?勾搭哪个小白脸去了?什么东西,大半夜的不让人家睡觉,你睡足了,有精神头了?又他妈的不干好事去了?”

“放屁,老娘给妈妈上坟来了,咋的,想我了?”

“想你干啥,你能干鸡巴啥事,说,什么时候回来?”

“有事?”

“他妈的好好意思说,昨晚老娘成了你的丫鬟了,今天还不请请我?”

“你等着吧。”虹雨关掉了手机。

晚上,虹雨把礼新请到了全市很有名的“鹿鸣春”当然,也没把小姚忘了。三人就要了一瓶红酒,礼新想说点啥,但是,看到虹雨很严肃,也就没敢说啥。

酒都到满了,菜也上来了,虹雨首先举起了杯:“这杯是我敬二位的,我先干了。”一扬脖,酒没了,虹雨又倒满了一杯:“这杯是我三人同干的,见证我们之间的友情。”说着又干了,礼新和小姚也都干了。虹雨又给每个人的酒杯斟满:“这杯等我说完我要说的,咱们再干。”礼新和小姚都有些不明不白,虹雨今天是怎么了?

“我要与六哥离婚,明天我就去找他,我写好了离婚协议书。”

“啊?”

“啊?”

“奇怪吗?我不能再为他活着了,我要为我自己活着,而且,要像个人似的活着。你俩都是我的好朋友,你们说说,这些年我活的像个人吗?醉酒,麻将,说脏话,什么也不干,花钱如流水------等等,我在这个人的阴影下活着,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,十年啊,我这样的生活了十年呀,十年间,我失去的太多了,可我又得到了什么?尊严?人格?还是爱情?我什么都没有,所有的就是今天这个样子。妈妈因为我去了,儿子因为是六哥的种被人家送到了国外,我一个人就这样的醉生梦死的走过了十年。离婚,我就是我自己了,我去追求我该有和想要的生活,我的以后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生活。我也是个人,我要一个真正的人的生活。”话还没说完,虹雨就哭了,哭的没法在说下去了,她举起杯:“来,为我的新生活干杯。”

礼新也哭了,站起身,走过去,紧紧的抱住虹雨。小姚走过去,用他宽大的臂膀把两个人紧紧的拥住。

三个人哭成了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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