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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】莫子阳的幸福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2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春去秋来,时间匆匆,几个寒暑就这样走了过来。都说生活是一杯白开水,平平淡淡才是最好。可是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: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让自己手足无措呢?

可能就是为了应证这句猜测,那天的午后阳光安静,看不出任何的不寻常。我带着一分悠然,二分慵懒,三分闲适,四分欣喜的心情,自以为十分优雅的煮了一壶茶,拇指与食指轻轻拈起一杯,才缓缓踱步到窗前。阳台上我养的花草正生长得茂盛,除此之外,从窗户看下去,能看见小区正门马路上的车水马龙。微微低下头,清香扑鼻,正准备一品香茗时,噩梦般的声音从楼下飘了上来:你给我一边玩儿去,本姑娘说搞得定那就必须搞得定,你再啰嗦一句试试!我想我应该后悔为什么当初不选二十四楼而选择四楼。

这声音毫不温柔,应该说充满了霸道。记忆里我曾认识一个姑娘——莫子阳,也是这样张扬的。

循着声音看过去,那一头比睫毛还短的短发,瞬间让我怔住了。我记得,当初我同莫子阳分开时她就顶着这一头比睫毛还短的头发,背对着我潇洒的挥了挥手:程小晨,我们分手了。

我的心突然就漏跳了一拍,我知道,莫子阳现在真真切切的就站在楼下。可是我却不知道是下去迎接她还是该装作路人甲。

时间就在犹豫中悄悄溜走,壶里的清茶早已散尽所有的热气。有关莫子阳,我始终记得那个阳光温热的午后,她趴在阳台上,身上有夺目的光晕,背对着我,仿佛自语:如果给我时间,我会像那棵爬山虎,一厘米一厘米地拥抱你。声线饱满。莫子阳就是这样,她的感情都是炙热霸道的,却能如春雨一般侵润无声,让旁人无从拒绝。

门外响起突兀的敲门声,自西藏回来之后,在这座小城我并无相熟的好友。似是知道我在家一般,敲门声急促却不见停歇,我只好起身。门口的人儿一头短发,脸上堆满无害的笑容,引得眉眼也是弯弯的,只听她说:“你好,我是新搬来的邻居莫子阳,请多多关照。”还不忘微微鞠了一躬。

果然是莫子阳,她终于收起了那副笑容,很是吃惊的喊着:“陈小晨,居然是你!好巧哦。”这句话的尾音甜腻腻的,如果眼力足够好,绝对能够看到从她的眼睛里冒出的无数星星。

“一点也不巧。”我小声嘟囔着,尔后冲她喊出了一句曾经说过无数次的话:“莫子阳,你个笨蛋!是程小晨不是陈小晨!”记得打从认识开始,莫子阳就一直叫我陈小晨,在纠正过无数次无果之后终于不再理会。没想到几年过去了,她还是没能叫对我的名字。记忆里她唯独叫对过的一次,那次,她说:程小晨,我们分手了。

“是是,禾呈程嘛,不是耳东陈。我知道的啦,你都说过无数次了,你腻不腻!”说完还不忘用她那长长睫毛覆盖下的漂亮眼睛白我一眼。

也不需要我邀请,莫子阳大喇喇的走进去,以一个主人家特有的舒服姿态将自己整个窝在沙发里。夸张的用两指拈起茶杯使劲嗅了嗅,“真香呐,好茶,好茶。”

“茶已经凉了,不要喝,我给你沏壶新的。”其实我知道莫子阳是不喝茶的,随便什么都好,唯独不喝茶,她曾说茶这玩意儿是给老人家喝的。

“陈小晨,当初小爷我就说了句我们分手了,你至于躲在这么一个小破地方……1、2、3……多少年来着?”莫子阳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一路数下来。

我实在不想理会她,多少年过去了还是这样的德行,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。

很多年之前,在莫子阳说:程小晨,我们分手了。这句话之前,我和莫子阳之间一直很好,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,我觉得这两个词是最贴切的,但,请忽略性别。

那一年,从小学升到初中,我与莫子阳被分在了同一个班。因为是几个小学的学生合并在同一所中学,同班同学大多是不认识的。莫子阳在那时就很好的发挥了她颇为强悍的外交能力,不消一日就与大家颇为熟络。也许该是我与她命运有着密不可分的交集,我和她成了同桌。

没有惊心动魄,也没有温柔如水,我与莫子阳一路吵吵闹闹的走了过来。

莫子阳的生身父亲不姓莫,听说她父母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名存实亡。只是这些莫子阳应该是不知道的,她所能知道的只是父亲和母亲不再亲密无间,彼此客气而疏远,让她有种渐行渐远渐无书的恐惧。听说后来终于离婚,她妈妈一直带着她一起生活,而她爸爸娶了一个美丽的女人,事业也跟着蒸蒸日上。后来我才知道,在莫子阳的心里,一直认为父亲是因为现在的这个女人,以及现在这个女人能够给予他的一切才抛下她们母女,而每个月的探望,顺便送上经济上的补贴,更让莫子阳觉得是一种莫大的讽刺。

如果我能够早些知道,或许我就能够理解莫子阳,或许就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,或许就不会和她吵架……

骨子里我应该是和莫子阳一样的张扬,才能够与她一起疯疯闹闹。莫子阳的肺腑里饱含英气,性格更是落落大方。她的身边向来不寂寞,异性兄弟更是一抓一大把,莫子阳总是揽着我的肩向他们介绍:“这是陈小晨,我姐们!你们一个个的可不许欺负她!”尔后,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,一拍额头,说:“错了,是程小晨不是陈小晨。”然后大家就笑闹成一片。

莫子阳和我绝对是让老师头疼的孩子,每每逃课被抓住听政治课的时候,总是一副虚心受教,诚心悔过的模样,可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屡教不改。

某些时候我们也会避开喧嚣,一起去山涧峰顶,美其名曰:寻找大自然的灵感。其实莫子阳一共就画了一幅画而已。那一次,我与她在吊桥上嬉闹,看在附近没有人的份上,我和莫子阳这两个穿着素净白裙的姑娘丝毫不顾形象的坐在桥上,还将四只光脚丫伸出绳索之外,晃啊晃,就像那时悠然的时光,惬意且温厚。后来莫子阳将这一幕画了下来,画中,她附在我的耳边说着什么,我安静的侧耳倾听,她说得眉飞色舞,连头发都跟着飞扬,就像我们的青春,一路就这样张扬且肆无忌惮的飞奔过去。

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与莫子阳不再步调一致,等我开始意识到莫子阳的变化时,她似乎已经习惯了玩世不恭。

那天莫子阳庆生,不知是开心还是别的什么,莫子阳多喝了几杯,一脸的醉态,大喊:“安静,你们都给我安静!我告诉你们,今天我过生我最大。我说,小爷我莫子阳的男宠你们一个都不许觊觎,都听见没有!”她一直称呼身边的小伙伴们为“男宠”。说完还不忘在人群中找到我,继续说:“陈小晨,你也不许!”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,不容拒绝。

莫子阳说完一步三晃的走到我面前坐在我身边,面对着我,身体向前倾了倾,露出一个傻透了的笑容,在我耳边喷着酒气,说:“陈小晨,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分手吧,你有我在就足够了。”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酒后胡言还是别的什么。当时我只觉得:莫子阳你真的够了,你真的胡闹够了。

莫子阳酒醒之后依旧劝我分手,或者,根本就是命令。她说:“陈小晨,我告诉你,你赶紧和他撇开关系,否则到时候哭的死去活来别来找我,那时候我可不会看你一眼!”

我并不能明白莫子阳说这话的理由,我回她:“莫子阳,你放心,不会有我哭的哪一天,就算有,我也不会让你看见。”

这之后,我和莫子阳之间似乎就有一道可以看见的隔阂,却各自假装不知,继续着原本的生活,只是不再时时腻在一起。

而让我和莫子阳彻底生分的导火索是莫子阳的母亲。莫子阳的母亲是典型的江南女人,优雅却过于柔弱。她找到我,告诉我莫子阳与她发生误会,我问及原因,她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。让我好一顿手足无措,吓得我不敢再说一句,除了应承她我一定会找到莫子阳,让莫子阳回去看看她之外。

送走莫妈妈,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莫子阳前几天更新的QQ状态:我不会放任你不管,我也不会丢下你离开,我会照顾你,我会保护你,只是我可能不会爱你,因为,今生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可以相爱的时光。

后来我想,年轻的时候总是以为自己黑白分明,实际却总是是非不分,武断的以为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就像当初我看见莫妈妈的眼泪,心底就认定了莫子阳的不对一样。

我找到莫子阳的时候,莫子阳正在和她的兄弟姐妹们一起聚餐,我的突然闯入她们似乎并不意外,也是,以前很多时候我都是这样中途加入的。以前,莫子阳总是招呼我过去,然后向大家介绍:“这是陈小晨,我最最亲爱的姐们。”即便大家已经熟络,只要我迟到了,莫子阳每每都要这么说一次。

今天莫子阳依旧招呼我过去,我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,抓起莫子阳的手将她拽了出去。莫子阳一脸不解,走到外面开阔处终于挣开我的手,喊道:“陈小晨,你哪根筋不对啊!”

“我哪根筋不对?不对的是你吧,莫子阳,你胡闹够了没有?你在这里和她们吃喝玩乐,却让你最亲的人担心难过!你还好意思说我哪根筋不对!”

“陈小晨,你以为你是我的谁!我最亲的人……”说到这里莫子阳轻笑了一声,却让我感觉浑身悲凉,她说:“你以为你是谁,公正的主宰?正义的化身?真是可笑又愚蠢的人类。”

“莫子阳,你才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,我不敢说我可以裁断公正,可是,我唯一知道的就是,我,程小晨,不会伤害我最亲的人,不会在我最亲的人伤心落泪的时候却和别人玩到忘乎所以!”

“陈小晨,你够了。你的事情我不管,我的事情也不用你多管闲事!你放心,我的家事还不用你这个外人教我怎么处理。”

“莫子阳,你就是只刺猬,分不清是非的刺猬。好,我不管你,你的结局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!”

“程小晨,我们分手了。”莫子阳转身说完这话,背对着我挥了挥手。夕阳下,我似乎看见莫子阳的寂寞和她的影子一样长。

那之后我一直没再见过莫子阳,而现在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,我却有一瞬间不真实的错觉。好似我与她从未生出过嫌隙。

她终于从沙发上起身,甩掉鞋子,赤着脚在我的小窝里走来走去,一边还不住的点头,似乎很欣赏的样子。接过我递过去的一杯白开水,莫子阳终于开口:“我说你莫不是顶着陈小晨的皮囊,冒充她的吧,这红的花绿的草,还有几条小鱼儿,加上这桌子上的古典文集……陈小晨,你是在准备养老吗?”

不理会她的挖苦,她若不这样,就不是莫子阳了,只是我确实改变了很多。

莫子阳不在意我的无视,摸着下巴,似乎在思考一个很为难的问题,最后终于下定决心,说:“陈小晨,看你这环境还不错的份上,小爷我就勉为其难的搬来一起住啦,隔壁那间就便宜那小妮子吧。”

虽然我与莫子阳那一架吵得凶,可是心底并没有真的记恨,只是两个小小女子始终无法拉下面子,就固执的假装不在意对方。而莫子阳的这次突然造访,我的心里其实是涌动着莫大的开心的,但也隐约知道事实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巧,真能于茫茫人海中打开一扇门,就看见了对方。

给莫子阳接风散场之后,我们一起在小区的林荫道上散步,当初那样浮躁的莫子阳也终于多了一丝沉静。一路无话,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
我和莫子阳找了一处并不偏僻的长椅坐了下来,莫子阳用试探的口吻说:“陈小晨,你……最近还好吗?我听说你前不久去了一趟西藏。”

我笑笑,说:“莫子阳小朋友,有你在的地方我哪里能太平。”

莫子阳一反常态的没有回击我,像是沉吟了很久:“我听说你和他分手了,是因为这个你才去西藏的吗?”

我想起当初嫌隙的开端,那时莫子阳让我和我的小男朋友分手,似乎是为了证明她的武断,我与他在一起很多年,直到我认识猫猫。初认识猫猫,我就很喜欢这样的女子,后来一有空便和猫猫腻在一起,我的那位小男朋友对于我的心不在焉终于崩溃,提出分手。

分手时,他告诉我,曾经他有对不起我,和另一人纠缠不清,被莫子阳看见。我也终于明白当初莫子阳坚持让我分手的原因。而更让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的是他说的另一番话,他说:“程小晨,我在刚认识你们的时候,我很花心,总是抱着游戏的心态,可是和你越是熟悉,我越是想做个大家眼里的好人。因为我感觉到你身上掩藏的深深不安,我以为我可以让你安心,我以为我足够强大,我以为我并不介意你的防备,我以为我可以做到。可是,我直到今天才明白,你的不安,我无法救赎,因为我本身也是安全感贫困户。我自己都没有的东西,我怎么给你。”

我换了个舒服的姿态靠在长椅上,说:“一半吧。我心里无法释怀的是他说的话,那句话你也说过,你说:我自己都没有的东西,我怎么给别人。莫子阳,当初你没有的东西,现在拥有了吗?”

莫子阳笑笑,抓起我的手,飞快的往回跑,风在耳边呼呼作响,就像年轻的生命,不可一世。她说:“安心安心。”这句话是当初我回答她的,安心安心。如果我、如果莫子阳真的能够安心,便不会这样了吧。

夜,很静。身边的莫子阳睡得安稳,可是我却久久不能成眠。猫猫走后,我看似平静的生活也只是假象而已,只是自己固守着这一寸天地,深居简出。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不再有安全感,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究竟有什么样的结没有打开。而莫子阳的心里又是有着怎样的迷宫,让她这么多年也不曾走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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