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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看点】摁一个死契(小说)

日期:2022-4-2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我什么都不想说,心里有些烦闷,总有一口气憋在心口。人到中年了,牢骚太盛防断肠,而立之年?不,已经四十了,不惑之年。到了这个年龄,多少事儿应该看得开,沉稳一些,上有老下有小的,不应毛躁,对,就该以平和的心态看世间万物,生老病病,潮涨潮落,日升东方,夕阳西下,不会以你个人的意志而转移。累了,我小憩一会儿;渴了,我沏了一杯绿杯;饿了,我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反正现在的条件越来越好,日子越过越舒心。哎,烦心了,就去抽支烟,散散步,也散散心情。

一个大老土,山沟沟的怂样,不就是有一点高中文化,还装个球清高,告诉你,如今文化不值钱了,沟里、沟外的大学生一抓一大把的,还不照样开着“二斤半”的耕地机,一肚子墨水还不照样还给书本了,还捧着绿茶散步呢,你是城里人吗?有本事儿去城里买套房子,让老娘也品品洋味儿、享享清福去。她不是我老娘,而是我婆娘。沟里的婆娘就是这个屌样儿,发起牢骚来,就如剥豆子般噼噼啪啪个不停,你就当她是连环炮似的响屁,响屁不臭,有啥关系呀?哎,有啥办法呢?男人就是金钱,挣得来大钱的男人才受婆娘青睐,在家里,你就是老大,你就是爷;挣小钱的男人只得受着窝囊气,憋着,装瘪三,敢发火吗?你发个试试,婆娘立马屁股一扭,跑回去了娘家。

老丈母也不是好惹的,有钱的姑爷去了屋前房后捉母鸡,无钱的姑爷去了喝凉水。喝凉水还算是不错的,有的跟婆娘穿一条裤子,眼睛一瞪,咋了?养不起家还耍个啥威风?挣点儿尿钱尾巴都翘上天去了,不行,你去离吧,我家闺女不愁找不到男人,甚至还找个有钱的,我还可以收大笔礼金,反正,瞅瞅沟里、沟外,有女人打光棍吗?就是个寡妇也是抢手货,反倒男光棍成把成把的抓。她的话倒是实话,凡提到光棍一词,沟里、沟外的人都会和男人联想在一起,决不会想光棍是女人。

我想当光棍吗?当然不想。以前,城里的年轻男女三十好几了还不成家,叫什么来着?剩男、剩女。剩下的男男女女,没人要,非也。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自由故,两者皆可抛。依我看,干脆叫圣男、圣女,不食人间烟火吗?和尚、尼姑看透红尘,心静如水,达到了脱俗换骨的境界。我才不那么想,那样想就是傻瓜、呆子。我是正宗的山里人,有着山里人的诚实、本分,因为我高中毕业,有股酸儒气。人贵有自知之明,也常常给自已画张像,瞧瞧自已,不是正衣冠,而是瞅瞅自己的缺点、优点,以求改进,寸有所长、尺有所短。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顾家,若不顾家,婆娘早让老丈母煸动着找有钱的男人赚第二道礼金去了。我谈对象的那个年代应该是九十年代,红旗牌、长征牌自行车盛行的年代。我用一年的提砖头的工钱买了辆红旗牌送给了老丈母,老丈母年轻力大,几天时间就学会了那有着三角架支撑能拉一袋子尿素的自行车。哦,差点儿忘了,老丈母是本沟里人,知根知底。我不怕讨你黄女大闺女最后黄了,人财两空,跑了和尚跑不了庙,所以呀,我才大胆把那辆红旗牌自行车送给了老丈母当礼金。老丈母呀,骑着红旗牌自行车,驼着一袋氯化氨臭肥,沟里的土路上一路的臭气,她却嘻哈哈,脸上汗滴里夹杂满意的笑容,粗壮有力的大腿蹬着满是辐条的车轱辘,一屁股左扭右扭的,随着惯性,红旗牌在土路上蛇行,引来沟里无数羡慕的目光。这是沟里第一辆现代化,老丈母得引以为豪,她骑的得意、潇洒,且让我那小我三岁的舅官儿也学,舅官儿学会了,那辆红旗牌理应归他的,尽管是我买的,但是我送出去了,送出去的东西就不能再要回来,吐在地上的浓痰,哪有舔回嘴巴里的道理?这样以来,我只有心痒着干看着的份儿。

婆娘就是这辆红旗牌换来的。事后,我也算过帐,作过比较,货比三家嘛,有比较才有区分,更能长见识。那时最大的票子是10元,而现如今的票子面值100了,那时一分钱能买一块橡皮,一支铅笔,或是一盒洋火,现在还有一分钱吗?早成了古董了,且成为无价之宝,我真有些后悔,悔当时不把这些黄纸做的一分钱积攒起来,至少我现在也是过千万的富翁了。胡思乱想,扯球蛋儿,你能预知未来吗?若有那个球本事儿?你还在一穷二白的穷山沟里混时辰、混日子?言归正传,扯球蛋的目的也就是作个比较,那时七八百块的红旗牌自行车,按现在的行情,至少也是七八万,买辆国产的中档小轿车还是够的,如吉利、奇瑞、东风风光等,买车不要买老外的车,说得好听点儿,就是买面子;说得不好听,就是卖国贼,崇洋媚外,为啥拿自己兜里的钱给自己交税,富国强民呢?专要把自己的钱给老外交税。我就不干这种傻事儿,比如,要买就买我们自己产的红旗牌自行车,名字就很好听,响当当的。

通过比较,婆娘能随便不要吗?能随便换吗?如今沟里的黄女大闺女明码标价,十二万,够买一辆高配的国产裸车了。沟里有些傻瓜,说着不三不四的话,婆娘是个鬼,又要油盐又要米,我不要我不要,不要就当光棍条子;有那么多票子,买辆大奔,想去哪儿兜风就去哪儿兜风,逍遥自在。我想说,你知道大奔多少票子?非也,摇头;你知道小车子兜风渴了喝白开水?笑笑,渴了当然是喝凉白开。嗨,名词比我用得好,还用上凉白开了,有水平,我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,竖起大拇指。算来算去,我的婆娘不算贵,只用了七八万,是标价的三分之二,还赚了三分之一。既然不亏,当然婆娘还是要要的,不能随便就丢了,丢了永远就找不回来了。不信,人就试试,如今的公婆都怕儿婆娘,把儿婆娘当神供着,不供着行吗?不哄着儿婆娘,就扔下吃奶的毛孙子跑了,跟了有钱的男钱,当二奶、小三,人生得意须尽欢,今朝有酒今朝醉,哪天死了,都是一个屌样儿,球朝上呗。公婆们都学圆滑了,哄死人也不偿命。

人常说:幸福是啥呀?老婆娃儿热炕头呗。光棍条子即使你开着大奔,我也不稀奇,没婆娘没娃儿,就没有完整的家,没有完整的家就不是完整的人,是有病的人。我一直这么认为,不过,这只是我的个人观点,不能一棒子打死,全盘而论。家,永远是个避风的港湾。

这些话,牢骚话?心里话?能向谁说?向婆娘说,同床共枕,一日夫妻百日恩,应该跟我一条心。不对,古言道,母女同心,我那贪财的老丈母,我那蛮横的婆娘,婆娘、老丈母穿一条裤子,是一丘之貉。三个臭屁匠,赛过诸葛亮。再加上那二百五的舅官儿,正好三个,况且不是只会放臭屁的臭屁匠,而且个个能放响屁,响屁不臭,臭屁不响,相比之下,响屁更可恶,为啥呀?臭屁是闷葫芦,放出来没得声音,臭气熏天,谁放的?没人承认,不了了之;响屁声音震天,而且知道屁主人是谁。我是个爱放臭屁的人,不放响屁,但我惧怕响屁。老丈人那牛哞般的粗嗓门儿只要一张嘴巴,整个沟南、沟北、沟上、沟下全都听得见,还有舅官儿那二百五般的暴脾气,一吼起来,不说声音,沟底的土层也要抖三抖,婆娘跟着助威。我就算是智多星诸葛亮老前辈,能斗得过三个响屁匠吗?我选择了沉默,沉默是金,是一种修养,是人生最高的境界。但沉默不能代表我在沉默中灭亡,三不时对着他们“三人团”放一个臭屁,猪尿脬打脸不痛——骚气难闻。我这是臭屁不响,熏灭她们的威风,且不知谁放的。哎,这法子叫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生活本来就是甜酸苦辣,不能光有甜的,童话《小木偶的故事》不是说的好吗?人的脸上光有笑是不够的,要有各种表情去应对生活、体验生活。

家丑不可外扬。既然我选择了婆娘娃儿热炕头,有些事儿就得忍着,宰相肚里能撑船,我的娘亲呀,船多大?肚子多大?只能说明宰相的肚子是沟底的河流,不对,沟底的河流能撑船吗?载一个人的小船放进去也会搁浅。宰相的肚子得是江海,在电视里见过那种翻滚着汹涌波浪的江海,气势不仅吞人,甚至可以噬山川大地。我是平民百姓一个,没有这种肚量,有时可以说是小肚鸡肠,所以我当不了宰相,但我懂得好男不跟女斗的道理,肚里也只能撑得下小时候用白纸折叠的那种小纸船,或者说是一片飘浮在沟底的河流上的一片绿叶。这样说来,我还是有一定气度,不跟老丈母斗,跟她斗,不说喝母鸡汤,甚至连凉水都不让你喝,你还得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,装着一副傻不啦叽的笑容,求着她给口不用掏钱的凉水。我也不跟婆娘斗,跟婆娘斗也没得好下场,不信?你试试,斗的结果,轻的跪搓衣板,重的你就睡床底吧,不让你挨身,这是婆娘整男人最好的法子。我的肚子容忍的婆娘和老丈母,虽比不上江海,但也可以堪称沟底的河流吧,撑一叶纸船或一片树叶。

你说跟朋友倾诉吧,沟里倒有个朋友,狗子,互比着鸡鸡长大,挺要好,年轻时代,酒瓶碰着酒瓶,大口吃肉的事情总少不了他。他讨了个牛高马大的婆娘,把他那瘦弱的身子给压下去了,打,打不赢,骂,骂不赢,拎起他,像老鹰抓小鸡。他曾经给献过一法宝,婆娘,是打出来的,越打越乖巧,越娇惯越上你头上拉屎。我反问,你打你婆娘吗?他哑然无语,怔了半天,冒出一句,我打不过我那牛高马大的婆娘,你有力气,你打得赢。按照这法子,打得赢是大哥,打不赢是二哥,狗子从小就是我给打下去的,我是大哥,他是二哥。难道是他献的法子?猪脑子都会,是我自己发明实践出来的。

那次跟婆娘打嘴巴官司,我一巴掌煸了过去,不曾想婆娘的脸一偏给躲过了,我的手煸到门帮上,差点儿骨折,血肉之躯与铁门相比,无疑鸡蛋碰石头,痛了个把月。婆娘成了一只发威的母老虎,抱住我的大腿,对着腿大股就是一口,实际是咬住我的屁股了,活生生地咬掉了一块血淋淋的肉团儿。我疼痛得呲牙咧嘴,大声求饶,婆娘婆娘,你咋真成了老虎了?这是人肉,不是猪屁股。婆娘吃了一口左边的“猪屁股”,又要吃右边的“猪屁股”。我岂能是傻瓜?游击战术中不是说了吗,打不赢就溜。我捂着左屁股跛着腿脚狠命地逃走,土路上洒落了一路的血滴儿。婆娘受了委屈,娘家是她的衙门,老丈母是铁面无私的“包青天”。沟里、沟外哪个男人欺负婆娘了?逞能?长本事儿?罚打五十大板,充当帮凶的理所当然是舅官儿。我只得跪下求饶,男儿膝下有黄金,上跪天地,下跪父母,这老丈母也是父母,不跪行吗?我求饶着,左屁股有伤,打右屁股。舅官儿抡起老丈母纳的那只充满母爱的千层底,足足打了五十鞋底子,右屁股肿成了刚出锅的馒头,他才肯罢休,真正为她的姐姐出了口气,姐弟情深呀。我躺在床上个把月,还得自己洗衣做饭。何苦呢?自讨苦吃,制服狗子的法子在婆娘这儿失效了,我甘拜下风,实实在在落下个气(妻)管炎(严)的病根。哎,无奈呀,谁让我摊上了个知根知底的婆娘?

君子之交淡如水,平平淡淡才是真。狗子是我朋友,也是我亲兄弟,亲兄弟明算帐。为此,闹得婆娘与狗子那牛高马大的婆娘心存芥蒂,见了面各自头昂着向天空,大路朝天,各走半边,也好,互不干涉。婆娘咳了一口浓痰,呸地一声吐出去,优美的抛物线不斜不偏地落在了狗子婆娘的面前,婆娘得意地笑了。哎哟,我家骚母鸡咋这不会屙浓根子呢?狗子婆娘吆喝着。一场恶战果就此拉开序幕,地头蛇对着强龙,一山难容二虎,战果当然是两败俱伤,我婆娘成了乌眼圈,狗子婆娘红脸蛋成了青脸蛋,头发都扯掉了五缕,算是扯平。老村长出头解决了,走个路还打架,你们吃饱了撑着没事儿,我没闲工夫嚼舌根子、磕牙帮子,清官难断家务事儿,婆娘都是祸水,各扫门前雪,各家男人治各家婆娘,说罢,甩开袖子,两袖清风扬长而去。我和狗子只得收拾残局,涂药、做饭,伺候下崽的母猪般伺候着,生怕有闪失。什么“清官难断家务事”?村长你个瘪三,你这是踢皮球,推卸责任,你还配得上“清官”?清官个鸟儿,我伺候着婆娘三不时地发着牢骚。狗子兄弟也离我而去,酒不喝了,肉也不吃,更谈不上狐朋狗友了,算得上君子了,抬头不见低头见时,也只是彼此对望一眼便匆匆离开,清淡得如沟底的溪流,只有清淡了,妯娌关系也缓和了。

对,人间最亲的莫过于母爱了,母爱是圣洁、无私、伟大的,它能包容万物。跟娘亲说说吧,自从有了婆娘,有了婆娘忘了娘,我就跟阿娘分开了住。能住一起吗?婆媳关系本来紧张,紧张得如《射雕英雄传》里的神弓,一触将会射杀死两只雌鹰。三十年媳妇熬成婆,阿娘倒没有熬成婆,白皙的脸蛋熬满皱纹,苦楝树皮一般,陷得很深,尽显沧桑,却熬成了免费的保姆。看看,沟里、沟外,奶奶带孙子,天经地义,像给儿子讨婆娘一样,是责任、义务,我也没办法,免费保姆还得当好,出了差错可不交待。我对阿娘说了,沟里的风气咋成了这样?阿娘抚摸着我的头,娃儿,是日子越来越好了,以前个穷年代,生娃儿跟下猪崽一个样儿,一生一大窝,拖猪崽般拖大,如今婆娘珍贵了,只生一胎,男人有本事儿,什么事儿都能干,可就是一样永远不会,能生娃儿吗?这个事儿能把一个大男人给咽死。咋了呢?阿娘的口气跟婆娘一个样儿,我还是不说了好,免得再生是非。阿娘说,我不当免费保姆你当呀?我无语。看样子,阿娘的免费保姆还当得津津乐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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